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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恋歌

轻敲岁月的轩窗 , 远近的星星 , 挂成窗前的风铃 , 佩环丁当,那是相知的梵音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散文】崖畔山枣分外红  

2013-07-01 17:43:04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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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)崖畔山枣分外红 - 润物无声 - 润物无声


【原创】 崖畔山枣分外红

     文/润物无声

          二伯说,山枣红了。我把自己逼退到大腿一半儿高,看到一挂山枣… …

(一)诱惑

        大圆山东坡,有狼走过,狼走一条线儿,起初看到狼粪,后来真见到影了,走路一步一抬头,仓(机灵)得很,大嘴叉子咧到腮帮子后耳根子边,吓死人;白樵子现身两只狐狸,山坳里,隐隐显现,怪着呢,尾巴上的毛全都是红的,一闪一闪;西南洼山枣熟了,就近瞅,漫坡红;半拉山山下有獾子洞,一窝小獾子,你没看对面玉米地祸害的呢……

        山中野地寂寞,二伯下山有好多话,虚虚实实,听得我心里痒痒的。

        我最服二伯。胳膊一扬,土块儿飞出去,那个准劲儿,打不到羊,落在头前,一声威严的“回来”,羊被震慑,乖乖改变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 在二伯的描述中,我看到一挂山枣,披在沟崖上,秋阳里,金黄的枣叶落尽,剩下玛瑙一样的山枣,一串串,朝我微笑。

(二)进山

         夏秋时节,我做了二伯的俘虏。

         牧羊犬乖顺顽皮,摇头摆尾,蹿前蹿后,进入山林,更加兴奋异常。埋身长草大石后,故意和人捉起迷藏;伸长脖子,纹丝不动,发呆盯紧一处;执着地挠动树根,嗅个不停;竖起双耳,猛地起身,箭一般射出,不知何时,悄悄回到眼前,伸长舌头喘个不停。

        山林风光,那么诱人,那么让人神往。

        清凉的山风,在树尖上舞蹈,在林子中穿行。晨露点点,湿了鞋子,湿了裤脚,跪身挽起,远远跟着羊群缓缓前行。阳光从树隙跑来纳凉。一夜过后,蘑菇在草间探头探脑。耳畔凉风习习,脚下松软湿润,满目翠绿,空气清新。偶尔,几声高而脆的雉鸡鸣叫,林中清音,震荡山谷,余音袅袅,不绝如缕,一惊过后,四下张望,寻不见踪迹,而后,整个山林,静的出奇。

(三)野炊

       羊渐渐静下来,抬脸看看天,天蓝成一汪水,日头当空。

        午饭照旧,玉米饼子,咸菜疙瘩,架在火上烤。四下寻觅,捡些干树枝,碎成一截截。几块石头,垒成灶台。去除周围枯草,小心升起火。

        我立在一旁,啧着嘴等,饥饿感让我对绿的山白的烟,生出无限的依恋和亲切感。那焦黄酥脆的玉米饼子就咸菜,是我一生中永远最香甜的野餐。

        炊烟飘飘悠悠爬出林子,升到高处。静静的山林传来威严的质问,二伯缩紧头,身子埋低,蜷作一团,大气儿不敢出,犯了罪似的低头驱散火星。

      “谁在生火!”

        对面山梁上,二爷爷像一尊山神,手扶一杆自制的猎枪,岿然不动,立在高岗。

(四)山神

        二爷爷确是山神。谁不怕他?这绵亘的群山归他管。

        看山小屋,依山而建,简陋古朴。墙角不大不小的水缸里,水永远不满也不竭,墙上挂张兽皮。小屋对进山的人开放,口渴了,想喝就来,只要别糟蹋,锅里存留几块熟肉,吃点也不妨,二爷爷回屋,不愠不火。

        二爷爷很少闲在小屋,一天里隐在山林,山头沟谷游荡。谁砍柴,谁坏树,再隐秘,也难逃他眼,你看不到他,他却时时盯紧你,大人绝对不敢轻举妄动。小孩子呢,更多的是喜欢。

        山雨过后,腐草生菌,一张张攒在草间,形同木耳,松软诱人,我们叫地瓜皮。孩子们提着小篮儿捡拾,空山新雨后,几个山雀般叽叽喳喳的孩子,散落草间,山峦叠翠,空寂无音。谁料高岗,抖落歌声:谁家的小孩儿子儿呀,挠我的脑瓜儿皮儿呀……声音婉转,拖腔悠扬,吐字圆润,膛音浑厚,那是彩虹升起处最动听的山歌。

(五)牧归

        二伯每天割几把柴草,打成捆,背在我背上。

        夕阳西下,山坡随意铺开的羊群,像浮动的白云,大太阳在前面引路,羊群向着太阳走,我们跟在羊群后。

        一天晚归,刚出松林,缓坡处,几十只雉鸡分散在草地上,夕阳斜射,红红绿绿煞是壮观,羊群近前,雉鸡不飞不跑。天天上山的二伯惊呆了。雉鸡不善飞,跑时多,飞不远。常年跑山的二伯,怎能吝惜一身好武艺?瞅准机会,扔下羊群跳起身。

        我呢?背上有柴草,早被几只羊掀翻在地。


狗尾

        山枣呢?

        二伯说,傻孩子啊,七月枣,八月红。又幽幽说,崖畔的山枣,你摘不到,硬硬的山风,都奈何不了。孩子,让它红在念想里,不是更好?

        我说不上失落还是喜悦,惦记着崖畔的山枣,梦里,满坡山枣朝我招手,一串又一串,蹦蹦跳跳 … 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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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3.《现代作家文学》◇精品电子刊◇【2015五月刊】总第13期 <崖畔山枣分外红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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