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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恋歌

轻敲岁月的轩窗 , 远近的星星 , 挂成窗前的风铃 , 佩环丁当,那是相知的梵音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原创散文】二道河,萦系着我深深的思恋  

2015-08-08 20:39:19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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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创散文)二道河,萦系着我深深的思恋 - 润物无声 - 润物无声
二道河,萦系着我深深的思恋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/润物无声 

1.

二道河,从我眼前缓缓流过。

河水不深,河面开阔,清凌凌的河水,静静东流,水面鸭鹅悠然。两岸幽静的村庄,在绿色庄稼的掩映下,缓缓铺开。青翠的白杨,追逐河水,走向远方。河堤高筑,人行堤上,尽收沿河风光。

二道河,萦系着我深深的思恋。

2.

荒滩,临河,坐落着一所校园。那年,我被分配去这所乡村中学的分校。校园初建,没有电灯照明,没有食堂,远离市镇,四个教学班,两栋瓦房。一座空旷的院落,被冷冷地搁置在河岸荒滩之上。

校长亲自送我报到。校长是位老头,个头不高,短寸白发,精神矍铄,骨子里透出一种坚韧和耿直。后来知道,就是那个守在实验室睡在实验室的倔老头,就是那个看管着实验品其中就有一幅人体骨骼的怪老头,就是那个晨起后舞动大扫帚的勤快老头,就是那个敢于潜入深水救人有点传奇色彩的好老头。第一次走上河岸,我不知投向何方。

校长返回时,一步一回头,留下安慰和嘱咐,一转身上了河堤。背影渐走渐远,站在望不到尽头的堤坝上,一种从没有过的茫然袭来,我被罩在一种特有的孤独里,长长的河堤,投着我失落的身影。

九月的河水,在对岸的山崖下,在九月的阳光里,反射着清白的光华,看着我不说话。

二道河,萦系着我深深的思恋。

3.

第一次走上讲台,课堂之上,笑脸相望,书声琅琅。

放晚学的钟声里,车流人流涌向校门。老师们走了,学生走了,院落空旷,一面对寥廓的校院,孤独寂寞铺天盖地向我涌来。

一个人走出校门,坐在河边出神。九月的河水已很清冷,听水流从山下的岩石边哗哗淌过,看河滩上赶牛回家的孩子,看夕阳里渐渐变黄的白杨树,看长长的河堤尽头水岸相连但看也看不到的家。

暮色中,有家长派学生送饭过来。至纯至美的乡情,促使我感受真诚,促使我做好自己的事。

烛光帮我驱走无数个黑夜,我在灯下备课,灯光漂白了四壁。墙壁上,仅有的一份报纸,让我透视外面的世界。静夜难捱,就和做伴的学生放肆地吼上几嗓,那是程琳苏小明搅动流行乐坛的岁月。

假日的生活很丰富,忘不了,敲破冰河一根蜡烛映照的三五个孩子的脸,忘不了,一只铅笔带领白杨林寻觅秋晨的小诗片片。

校园的生活是艰苦的,苦涩中又不乏甜美。难忘第一个教师节!那是个雨天,早早出门,绵绵秋雨中,骑上自行车匆匆往镇上赶。镇上的礼堂,正有上百人等着我们。浓浓的节日气氛,融融的同事相聚,渐生一种对教育割舍不了的情怀。

二道河,萦系着我深深的思恋。

4.

我是和孩子连在一起的。喜欢青少年的天性,就象喜欢纯美的自然:喜欢新鲜的春草,喜欢初放的鲜花,喜欢清晨的雨露,喜欢流动的清泉。面对纯朴稚嫩的面庞,第一次走上讲台成为永恒,涉水走向对岸,第一次家访永远留在心中。

青春的岁月是条河,没有波涛静静从心底流过。二道河留给我无比的眷恋和深情,二道河记挂着青春岁月的朦胧美好。

深蓝的秋空,洁净透明,红叶闪烁,果香四野。一串清脆的自行车铃音,快乐的邮递员满面春风,信封上我的名字娟秀地出现,善意的手递过来又高举过头,红叶跳跃在枝头,牵动一阵阵甜蜜的心跳。鸿雁飞来,栖息在我的肩头。蘸一滴二道河水,描摹白杨的诗行,掬一捧清澈的河水,站成远方的方向,录下二道河流水的画音,捎给斜望我的月亮。清凌凌的二道河,唱响心中的歌,日夜朝向远方,朝向向往。

二道河,萦系着我深深的思恋。

5.

坐在河边,细数天上星,静听流水声,心里无比沉静。天上星星很多,每一颗,都有自己的位置,天地包容大小,宇宙不拒明暗,才有了震撼心灵璀璨壮观的星空。我坦然地觉得,世间本无大小。无论你是滔滔江河,还是溪流中的浪花一朵,都一样能在春风中放歌;无论你是参天大树,还是原野中的小草一棵,都一样能装点动人的春色。

离开了艰苦的环境,反生一种对清贫岁月的珍爱和向往。二道河,我是因为你的清贫而想起了你,我是因为我的充实而想起了你,我是因为赶牛回家的孩子而想起了你,我是因为父母般的乡情而想起了你。

艰难困苦,使我拥有了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;我不会忘记我的第一任校长,是他高尚的人格魅力,为我的人生开了个好头。二道河,你是一座不朽的丰碑,你是一盏不灭的灯火,你是一处坚实的路标。

当我在省城的课堂,走在孩子们中间,丝毫没有陌生感,就像重回二道河边。当我在异地礼堂,做关于师德师风的演讲,虚情假意指手画脚摆渡自己,是二道河,给了我十足的底气。当我佩上五一奖章,在鲜花掌声里,眼前幻化出参加工作时的情景:坚韧耿直的校长送我,分校同事热情迎我,第一次上讲台乡村孩子眼巴巴望我。真诚的眼神永远那么青翠,质朴的笑容永远那么灿烂,多么真切,多么投入,多么动情!

鲁迅说:“生活太安逸了,容易被生活所累。”人总该有点儿追求,寄托在某种物象上,成为精神的寄托,而二道河,无疑是我血管里鲜红的图腾,有物可依,有情可循,日夜奔涌,在现实和往昔的对比中,更辉煌,更亮丽,更庄严。

二道河,萦系着我深深的思恋。

 6.

魂牵梦绕的二道河,从我心上缓缓流过——

河水不深,河面开阔,清凌凌的河水,静静东流,水面鸭鹅悠然。幽静的村庄,在绿色庄稼的掩映下,缓缓铺开。青翠的白杨追逐河水,走向远方。河堤高筑,人在堤上走,沿河风光,尽收眼底。

水波滟潋的二道河,满载着我深深的思恋,在岁月的河床上,舒展着质朴的情怀。
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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