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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恋歌

轻敲岁月的轩窗 , 远近的星星 , 挂成窗前的风铃 , 佩环丁当,那是相知的梵音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散文)那些水,依然流淌(2):春韭芬芳桃源意,秋叶凝寒不染尘  

2016-11-23 09:09:12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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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那些水,依然流淌(2):
春韭芬芳桃源意,秋叶凝寒不染尘

     文/润物无声

    流水蓄满沟沟叉叉。日久天长,一眼清泉,滴出一面明镜。站在坝上,一泓平湖。

平静的水面,漾着清波,水上鹅鸭悠然。远处,野鸭禁不住水的诱惑,悄无声息,自云中投下,偏又耐不住性子,胆小惊恐,时落时起,翅膀击打水面的声音异常响亮,有时混迹进鹅鸭群,两侧沟崖稍有异响,朴棱棱猛然振起,竖直身,一头扎进远处的沟叉。

“看见没?挺着脖颈儿愣头愣脑的,全都是野鸭。”挽着裤脚手持铁锹的三爷爷站上坝顶说话。

东来西往的脚步,舞在半空,砸在坝上,重重叠叠的脚印,把坝顶踩得泛出青光。那一定是时光的倒影,层层岁月被踩得结结实实。风从坝外来,高而陡的北坡,散落着几丛沙棘树。

坝外开阔地,静卧一方一方规整的菜畦,水绕菜畦响亮地唱着歌,凝固的时光水一样流动着。坝上行人,东来西往,或早或玩,聊一眼,总能捕捉到侍弄菜地的人影。

云水中间,静处一隅,坝外菜地,恍若一处幽静的世外桃源。菜地之上,一道水坝,当空横卧;菜地北端,高树荫蔽,杨柳林穿沟逶迤村外;菜地两侧是深沟土崖,崖上人家。水在坝内停住脚,辉映着草木,梳洗着云天,蓄到界限,一线水流,穿过水管,从水坝东侧流出。水绕道菜地,贴近沟崖西侧向下走,水流经的小渠,被冲洗得光洁清净,小渠两侧,茂盛的水草覆盖掩映,酥软蓬松,岸势曲屈,不见水流,只闻清亮的水声,或呢喃细语,或佩环丁当。

三爷爷一年三季,守在菜地。“晨兴理荒秽,带月荷锄归。”骄阳下或细雨中,不温不火,有诗里劳作的艰辛,却难得有诗人的恬静和惬意。

那时候我家住坝西,三爷爷家住坝东。晚饭后爸领我,越过水坝,去村里串门,黑着脸的三爷爷,一见到我爸牵着我的手,脸就笑开了花。站在他家屋内,我还没有柜面高,三爷爷一个劲嘿嘿嘿干笑,三奶奶挂满笑用力往炕上拽我,我缩着不动,三爷爷拉下脸就开骂了:

“小王八犊子,都来了咋就不上炕?”

我盯着炕中间圆不圆方不方黑乎乎光溜溜的烟笸箩,再看看三爷爷的脑壳脸型,两相对照,本不相干,却生生让我拽到一起,咋就那么像?这一念头在我脑海里形成,烟笸箩,连起了三爷爷,连起了三爷爷的家,一生都没改变过。

我爷爷那辈亲疏八兄弟,爷爷排行第四,可惜我没见过。三爷爷早年做过住寺和尚,法号本立,文革一起,庙门破,逃回家,入世还俗,娶了三奶奶过起家常日子。庙里的故事,就从三爷爷口中传出,像流水,绵绵不绝。小辈后生常来听,故事被三爷爷渲染过,情节生动,有头有尾,入情入理,反复述说数遍,仍听得不烦。旱烟生起来,渺渺茫茫,迷蒙着昏暗的小屋,呛得三爷爷每每咳嗽,躬身一连串,说往事,一段又一段,疏放着三爷爷流水一样的笑容。

春夏之交,坝上,人们忙于引水灌溉。寻一处沟叉,水不够阔,再把水沟加宽挖深,扔下水泵,水管沿着缓坡爬上沟沿,电闸一合,清清的溪水流进田野。挖水渠,架水管,平沟坡,众人嘈嘈杂杂,坝内的水被舞得晃晃悠悠。

        水坝外,三爷爷则静守菜园。挖土挡水,平整边沿,打出菜畦,并不规整的菜地,在三爷爷的锄头铁锹下棱角分明。三爷爷是用锄头铁锹在绣花,小心下籽,精心施肥,用心填土,静候新芽,像守望自己的孩子。新芽探出头,点点新绿,万头攒动,簇簇闪光,惊讶了沟上沟下。   
    “夜雨剪春韭”,春风春雨里别样清新。韭菜割的第一茬,正赶上春雨后,韭菜香飘荡一村,吹哨分菜,哨音也含满春韭的清香。我斜身从坝上滑下,一骨碌站起身,爬上菜畦。平时,三爷爷不欢迎杂人进来,尤其小孩子,脚下没准儿,手上也没准儿。有时,偶尔有人出于奇想,打打菜地的歪主意,多是孩子,可是,谁想靠近菜地蹭一个茄包掳一绺韭菜随便嘴里填,三爷爷假意真做,高举着锄头黑着脸能把人吓跑老远。唯独分菜的日子例外。三爷爷不想破坏春天带给人们的好心情,大人孩子也知道格外小心,走上菜畦,加倍珍惜三爷爷的苦心经营,轻轻踏进潮乎乎的菜地,就像走进三爷爷潮湿的心里。
        这年秋天,三爷爷有难。家里没柴烧,三爷爷把山下野地有些朽烂的槡木疙瘩挖回来,以备晒干送进灶膛生火做饭取暖。谁料想,埋在土里烂掉无人过问,私自挖回来,动了集体的东西,就是搞破坏,就是大恶人。三爷爷被推搡着带走游街,槡木疙瘩挂在脖颈上,锣声撵着走。游走于街市,村里人,谁都不去凑热闹。放回来时,勒出的血印子一条一檩,屋里挤满人,三奶奶手忙脚乱串着缝抹眼泪。三爷爷不看自身伤痕,专看满屋子变形的脸,看了一遍又一遍,而后目光平和,咧咧嘴,凄然一笑。

光阴似流水。沉寂的弥陀寺重修,殿宇三层,青瓦飞檐,煞是壮观。镇上文化站来人,言说文化搭台,经济唱戏,几次三番。三爷爷难以回绝三顾茅庐的真诚,感念知遇之恩,辞别泪水涟涟的三奶奶,重返弥陀寺。后来长大的我去寺里探望,三爷爷面容清矍,打着绑腿,身披袈裟,剃度的光头,让我忽然想起早年炕上的烟笸箩。三爷爷年纪大了,也不黑脸也不笑,似乎麻木,也许淡然。我离开时,飘然送我出来,端着手,手腕念珠,我回身,弥陀寺门联正入眼,“晨钟暮鼓警醒世间名利客,经声佛号换回苦海迷路人”。

时空交错,一如跌宕的水流。我还在坝上走,在童年的时光里走,听水声,看野鸭,溢满的水从坝内往沟外流,我在走,水在流。

诗说:

几朵水花半片语,两方世界一童心。

         春韭芬芳桃源意,秋叶凝寒不染尘。







        一眼清泉,一袭水流,一泓平湖……坝上的风景惹人醉,坝上的人儿更可亲!三爷爷的故事在“我”的童年里生根发芽,鲜活地走出来,成为永久的记忆。作品语言独特,既有淳朴的乡土民风,又不失雅致的文学蕴含。读来那么可亲,那么自然。【一笑诗歌编辑:R大山】


 


【原创散文诗】叶之舞 (盛京文学网一笑文学社微信已发) - 润物无声 - 乡村恋歌

作者简介:
王贺岭,笔名润物无声,辽宁朝阳建平人,中学教师,中国散文诗作协会员。
文字《中国散文诗》《现代作家文学》《湖州晚报.中国散文诗》《塞外风》《教育观察》《辽宁个体私营经济》《朝阳日报》等报刊杂志有发表。
作品《文笔精华》《当代网络文笔精华》《优秀文学作品选》《新视野·诗文精品选读》《中国散文诗2015卷年选》、《优秀作家作品精选》等不同选本
散文《湖心冰雪暖苍凉》在沈水之光文学社【冬之声】征文大赛中获奖;诗歌《清秋恋歌》东方文艺社团“秋情”主题文学大奖赛三等奖;小说《风,吹动四月》第二届中国龙文学奖征文小说作品二等奖;散文《说好的不哭泣》在朝阳广播电视台、朝阳市作家协会联合举办的“塞上松”杯美文大赛中获二等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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