注册 登录  
 加关注
   显示下一条  |  关闭
温馨提示!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,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,请重新绑定!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》  |  关闭

乡村恋歌

轻敲岁月的轩窗 , 远近的星星 , 挂成窗前的风铃 , 佩环丁当,那是相知的梵音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(原创散文)那些水,依然流淌(4):马蹄踏碎清寒路,痴儿遥盼父归乡  

2016-11-29 21:25:01|  分类: 散文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  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  |
 那些水,依然流淌(4):
马蹄踏碎清寒路,痴儿遥盼父归乡

文/润物无声

         
        水坝内,秋水一湖,碧波点点,一只野鸭从空中落到水面,寻一片石子,用力投向水中,野鸭被惊飞。从坝西向坝东走,挨打的痛感,渐渐融进水流。我不敢贪恋,迅速越过水坝折向北,远远望见村子最北端的几间土房。 
       
这是几间普通的土房,和村里的其它房舍没啥两样,当我成年后离开了村子,再远远地回望,却感到无比神圣。它所氤氲出的,比炊烟更富含华美的光芒。它披满祥瑞,撒播着月色的皎洁,放射出太阳的煦暖,天色因它蓝成水,云朵因它而飘逸。这华美的殿堂,连村里最粗野的壮汉接近,也能立马神奇地矮去三分,举止温文尔雅,张嘴口吐莲花。这神奇的去处,雨露调和,让腐草生辉,让枯枝发芽,让坚硬的雪花开出娇美的春意,让纷飞的秋叶蝶舞蹁跹,吐纳天地之灵气,点化玩劣,放飞精灵。这土房,这村里人眼里和心里的圣地,有心融进又失去资格的大人们啧着嘴可望而不可即。
       
我从学校回来,姐环顾左右,瞧空小心地凑近我。姐说,爸不是打你,是打他自己。妈流着泪怨爸,咋说也别动手啊,爸搓着手不做声,屋内打着转。屋里空荡荡的。这时候,姐贴在门框边。当天晚上,爸反复抚摸我的小脑袋,半晌不说话,后来自语着,念书就好了,念书就好了。我靠近妈身边,妈小声询问,疼吗?
        
我也不是不想念书啊,可为什么第一天就是不肯进学校呢?
       
第一天上学,我赖着不动,爸抡圆了手掌。后来,令全家吃惊的是,自从我进了校门,竟从不迟到,从不旷课,那种执念和投入,连我自己都无法解释,而且渐渐懂事。雪花飘飘的早晨,我站成一个雪人门外等老师,和老师一起扫雪,帮老师找柴生炉子,呛得流泪的浓烟散尽,教室变暖,长条板凳坐满了人,外面飘扬的雪花注视着我。
       
 学校归来,靠近柜边写作业,不羁的童心旋即被驯服,我不明白小小的书包为什么能有如此魔力,扑在书本里心有所属,旁若无人,乡村孩子的玩耍一时忘得一干二净。乡村空闲,邻里串门儿,常来常往,屋内坐坐,门外站站,眼前天外,家长里短,天气年景,话可长可短。爸逢人便讲,念书可好了,放学就写字儿。邻里也适时跟上一句,这孩子,多仁义。我写我的字儿,算我的题,听着,也不听。爸夸我,绝不是弥补他赐给我的一巴掌,爸没念过书,却知道对孩子的优点用力表扬。
        
        秋后农闲,村里派人给生产队外出打工,去盘锦拉苇草。爸会赶车,拴好车辆,准备停当,领上几人,红缨鞭子一扬,出村去了远方。
        
冬天来了,暖阳变得惨淡无光。风从光秃秃的田野窜出来,北风把路上的草屑吹得干干净净,冻得结结实实裸体的土路泛着冰冷的寒光,风在大街小巷横冲直撞,墙头上短茎的枯草呜呜响,停在院中的麻雀羽毛倒向一侧。我和姐蜷缩在妈身边。
        
羊群走下山,晚风暮色里,牧羊人传言,山里来了狼,寒冷饿极的狼说不定夜里会下山。夜幕四合,天地茫茫,眺望朦胧黝黑的山峦,我说不出地恐慌。央求妈早早关门,插结实门栓,里面用粗木棍狠狠顶死。夜里,我不敢下地,点亮灯,抬抬头,北墙白花花的霜花闪闪烁烁,寒气逼人,鼻尖凉如水,拽住被子用力缩。
        
铁水桶叮当作响,刺耳的响动尖利寒凉,妈去井边挑水,我抖着身跟在后面。井旁结满了冰,摇辘轳提水洒落,冰越积越高,冰封的井口吐着瘆人的寒气,妈不让我靠近。妈站在冰上,憋住气,用力摇辘轳,摇一圈歇一歇,水摇到井口,一手死死压住摇把,另一只手伸出,探身去拽摇摇欲坠的水桶。我纹丝不动,冻僵的脚不敢跺一下,不敢眨一下眼。
       
 这样寒冷的季节,这种清苦的岁月,屋顶的炊烟升起特殊年月不绝如缕的人间烟火,妈领着我和姐,一家人在缺衣少穿中,相依为命,度日如年。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
着急地盼爸回来,挡住外面的风,赶走黑夜带来的恐惧,妈不用再站到结冰的井台上,盼他粗糙的手抚摸我甚至盼他打我。临近年底,妈也说,爸该回来了。
        马车铃由远及近,在越来越近叮叮当当响亮清脆的铃声里,我和姐跑出房门。车到村口,骡马高扬着脖颈,掩不住归家的兴奋,铁蹄刨着村路铿锵作响。爸从车前跳下,爸穿着大衣,双手扶定长鞭,双肩一抖,寂静的乡村,一声脆响空中回荡。许多人都迎出来,我和姐夹在人缝里,热切地盯着爸,生怕一不留神看不见,却不敢上前相迎。
         
爸和妈商量,杀年猪。爸说,守了一年不容易。那年月,自家是吃不起的,狠狠吃了一顿后,肉全卖掉。爸从集市回来,神神秘秘把我拽到一旁,大衣兜内魔术般变出一挂小红鞭。童心不分年龄,美好的向往让贫寒的岁月放射出灿烂无比的光华。年是长久的期肦,是圆硕的梦想,是心底的满足,对于男孩子,鞭炮无疑成了快乐的载体。 
       
年是最艳丽的花,最绚灿的画,最明亮的歌。洒扫庭除贴上年画的家明朗清新,淘米压面蒸豆包严寒里炊烟升起了诱人的黄米香,爆竹脆响一村大红灯笼新春联里掩饰不住张张笑脸。
        
年来了,什么都有了。除夕夜,妈忙着和面包饺子,爸里里外外收拾着,我和姐呢?一副特殊的扑克牌,让我们大开眼界,这是爸从远处带回的。未知的世界,多么广阔,多么深邃!我和姐趴在炕边,识别从没见过的海洋动物,兴奋,新奇。童年的我们是多么容易满足啊!爸成了博士,海象,海狮,海豚,海马,一遍又一遍,不厌其烦。外屋腾腾的炊烟,正把一个漫长冷寂的寒冬驱走。
        
一挂小红鞭儿,渲染出节日特有的喜庆,舍不得整挂燃放,我一个一个拆开。走在夜里,夜是明亮的,再也不用怕了。划亮火柴,点燃引信,在哧哧的引燃声中,用力扔向夜空,火花一闪,爆出脆响,升成夜空里一颗明亮的星。
       
 明亮的夜空,群星在闪烁,密密麻麻的星星,布成一道明亮的河,装满了爱,温暖和欢乐。
        诗说:
严父情知勤学早,举掌催我入学堂。

马蹄踏碎清寒路,痴儿遥盼父归乡。
    


      童年的记忆是人生积淀的一笔财富,无论何时想起,都是我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。文章以水为线索,将萦绕在心底的那缕温暖呈现出来,有心酸有欢乐,片尾过年的段落喜庆祥和,给人留下难忘的印象。【一笑社团编辑:漠上花开】


 


【原创散文诗】叶之舞 (盛京文学网一笑文学社微信已发) - 润物无声 - 乡村恋歌


作者简介:
王贺岭,笔名润物无声,辽宁朝阳建平人,中学教师,中国散文诗作协会员。
文字《中国散文诗》《现代作家文学》《湖州晚报.中国散文诗》《塞外风》《教育观察》《辽宁个体私营经济》《朝阳日报》等报刊杂志有发表。
作品《文笔精华》《当代网络文笔精华》《优秀文学作品选》《新视野·诗文精品选读》《中国散文诗2015卷年选》、《优秀作家作品精选》等不同选本
散文《湖心冰雪暖苍凉》在沈水之光文学社【冬之声】征文大赛中获奖;诗歌《清秋恋歌》东方文艺社团“秋情”主题文学大奖赛三等奖;小说《风,吹动四月》第二届中国龙文学奖征文小说作品二等奖;散文《说好的不哭泣》在朝阳广播电视台、朝阳市作家协会联合举办的“塞上松”杯美文大赛中获二等奖。


 



  评论这张
 
阅读(123)| 评论(46)
推荐 转载

历史上的今天

在LOFTER的更多文章

评论

<#--最新日志,群博日志--> <#--推荐日志--> <#--引用记录--> <#--博主推荐--> <#--随机阅读--> <#--首页推荐--> <#--历史上的今天--> <#--被推荐日志--> <#--上一篇,下一篇--> <#-- 热度 --> <#-- 网易新闻广告 --> <#--右边模块结构--> <#--评论模块结构--> <#--引用模块结构--> <#--博主发起的投票-->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 

页脚

网易公司版权所有 ©1997-2017