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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恋歌

轻敲岁月的轩窗 , 远近的星星 , 挂成窗前的风铃 , 佩环丁当,那是相知的梵音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【转载】【散文】远处飘来优美的歌 作者:润物无声  

2016-08-23 11:29:39|  分类: 《作家会刊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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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作家协会◆精品电子旬刊 [2014第20期 总第114期] - 中国作家会刊 - Chinese Writers Asso

  

远处飘来优美的歌

 

 

作者【散文】燕子呢喃又春天 作者:润物无声 - [中国作家]电子旬刊 - Chinese Writers Asso 润物无声       编辑 [散文] 心若在,梦就在   作者:木子叶寒 - [中国作家]电子旬刊 - Chinese Writers Asso木子叶寒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
【散文】远处飘来优美的歌 作者:润物无声 - [中国作家]电子旬刊 - Chinese Writers Asso

  

曾经的中学时代,像一首没有结尾的歌,穿过风,穿过雨,穿过万丈红尘,飘飞了岁月,歌的魂却久久不落。

1.

窗外的阳光很足,风把叶子翻过来,树很亮。音乐老师立在讲台下,手风琴在胸前陶醉,随着琴箱的一张一翕,老师唱一句,我们跟一句。后来,教唱变成自己唱,男女分唱变成全班合唱。教室里琴声悠扬。

主题鲜明的校园歌曲,口号式的歌词,简单直白的曲调,驱赶着午后的困倦。伏契克说:“没有歌唱就没有生命,就像没有太阳就没有生命一样。”班里男女生界限分明,少有的和声,只有唱歌时出现。大家从书堆里爬出,音乐把声音合在一起,六十多人,一个教室,群情共鸣,满院白杨跟着哗哗响,整栋瓦房随着剧烈震荡。

午后的歌,牵动一份别样的情思。那时,我从没离开过前三排,许多人的名字叫不出,尤其女同学,只有那歌声,至今在耳边回荡——

我爱我们的班级,它是团结的集体,晨风中勤奋学习,阳光下锻炼身体。

我爱我们的班级,它是光荣的集体,互助中加深友谊,征途上阔步前进。

循着歌起的方向,我看到一段清寂的时光。一些人,一些事,清纯美丽,逆着时光走来。不老的光阴里,美丽沿春的枝头攀升,煦暖枝繁叶茂,清风徐来,春暖花开。

2.

清晨上学,斜背沉甸甸的书包,手提饭盒,绕村庄穿树林走河道奔公路,空无一人。斜望路北的远山,当一抹阳光涂上最高的碾子山山尖,带给我的不是暖意,是少有的慌张,胸口掩不住怦怦直跳。迟到!当我羞愧地进入静静的校园,蹑手蹑脚贴近教室,屏住呼吸期待老师停下讲课,提着心鼓足勇气喊一声报告,老师话语温和,同学默不作声,我还是禁不住那静寂的气氛,不敢接投来的目光,低头从门口挪到座位,比我从家到校的十二里路还漫长。

冬天我住校。落山的阳光辉映着放晚学的钟声,眼看着人流涌出校门,瞬间散尽,周围空空荡荡,只有风和我被扔在路上。出校门,向南是宿舍,冬天惨淡的斜阳下,一个人常常想家。想家,就想村口牵出的土路,想屋顶升起的炊烟,晚风的另一端,父亲在做什么?母亲呢?

同舍生十几人,褥子对折,挨紧平铺,躺着翻不过身。晚自习后,回到舍里,火炉常常灭着,伸不出手脚。这些还不怕,一件事,让我难以启齿,六年级时,十三岁的我偶尔尿床,早晨掀不开被子,害怕同舍生耻笑,不敢入睡,夜里常常缩头去想舍区周围一片坟茔和同学口里的鬼故事。

只有晚自习最充实。没有老师看管,各年级学生混坐,深夜静悄悄,人人向学。做题看书,灯下自学,心静如水。煤油灯下,鼻孔被熏得黑黑的,偶尔抬头对视,五十步笑百步,一笑划过,心思依然扑在书本上。那样的快乐足以抹平所有的缺憾,宋濂在《送东阳马生序》中说:“以中有足乐者,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。”

每到周日,母亲照例贴好一锅玉米饼子,揭出锅摆在盖帘上晾晒,冷却后装进袋子。我背在身上,有了贴补一周的零食,心里很满足。在母亲的目送下,知足地离开家门。这天下午,可以不紧不慢向学校走,赶在太阳落山前回去。许多远道住宿的同学也像我一样。这一晚学校不上自习,允许自由活动,赶上演电影,大家倾巢而出,涌上街头。

中学时的歌很少,另一首歌就与看电影有关。那首歌,清丽婉转,真切动人,打动我的不是李谷一,是班里一个叫不出名的女同学。

3.

宿舍向南,一条公路横贯而过,穿过漆黑的桥洞,露天电影把三五里外的人引到广场。夜幕下,人山人海,电影开演前,喇叭把歌声扬到高空,气氛被渲染得异常火烈。在这样的场景下,八年级时,我看到了电影《小花》。炮火连天,兄妹失散,妹妹苦苦寻找哥哥,兄妹共同加入革命队伍,在烈火中成长,一曲《妹妹找哥泪花流》,如泣如诉,一唱三叹,扣人心弦。

第二天依然平静地上课,电影里的情节沉在心底,却又不散。 一堂课下来,我们起立向老师行礼后,零零星星有人外出,教室里很静,这时候,耳边有歌声飘来。

悠扬婉转,字正腔圆,顿挫有致中清纯甜美,满含深情。阳光照进窗子,声音像一朵花,一瓣一瓣绽放,明艳了教室,一抹花香穿过整个课间。我从没听过那么好听的歌,歌声传达出的情感真实亲切,和电影里唱的别无二致,不,比电影里的好听百倍!像倏然飘来一缕清风,像清风里一声鸟鸣,像鸟鸣落在清溪里溅起的一滴水。

  “妹妹找哥泪花流,不见哥哥心忧愁,心忧愁 … …”

我不由自主地回头,南行靠后,临窗,一名女生,高个儿,圆脸儿,正站在课桌间,一边收拾书本,一边动情地唱出电影里的歌。男女生先天隔阂,不友好不敌视不对话,我第一次远远地注视,向叫不出名的女同学,投去惊羨的目光。

从没听过那么好听的歌,在文娱生活并不丰富的初中,平淡的日子叠加着,艰难和单调,被一心向学的平静掩盖着。特有的歌声,出现在教室,是投入平湖的一颗石子,平静的水面微微荡起波澜,是一朵洁净的浪花,怒放着开在心海,明亮了平静的海岸。

歌声从久远的初中飘来。像倏然飘来一缕清风,像清风里一声鸟鸣,像鸟鸣落在清溪里溅起的一滴水,像一滴水被穿过林间的阳光煮沸,成为雾,成为雨,成为风。许多年以后,在世间轮回不散,从当初起处,穿过云烟从岁月里飘出,又回到歌声飘起的地方。

4.

单纯的岁月,不言心事。

听别人的歌,唱自己,歌里歌外,不是如你所想。不是今天听忧伤沙哑的陈瑞,不是有关《鱼水情歌》,不是春天的苍凉,低落的绽放,不是放一份放不下的无奈,捡一份捡不起的执着。

后来,我们毕业班6人提前考学,分数下来后等录取通知。绷紧的神经稍稍松弛,一时竟找不到往日紧张学习的感觉,内心异常失落。班主任说,一定能考上了,回家等吧。

从没想过有一天学校会不要我了。初中生活不允许我再有了,当我收拾书包,离开教室,走出校门回望,猛然发现,走过的时光那么美,所有的一切都那么好,可是,我再也回不来了。

再也回不来了。“在可珍惜的岁月里不懂得珍惜,而在懂得珍惜的时候却又失去了可珍惜的岁月。”那些平常的日子,那些白天和夜晚,那匆匆进出教室的身影,那站在桌脚仄身看我写字的老师,那些不说话叫不上名儿的同学,还有,那首从南行飞起的歌… …


【散文】远处飘来优美的歌 作者:润物无声 - [中国作家]电子旬刊 - Chinese Writers Asso        【散文】远处飘来优美的歌 作者:润物无声 - [中国作家]电子旬刊 - Chinese Writers Asso

           


 2015年04月29日 - [中国作家]电子旬刊 - Chinese Writers Asso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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